不钻牛角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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葱。大葱的葱。葱花的葱。
惦记写葱已N久。此冲动上朔到去年初夏,在聆听了 某老女 关于葱的段子后,俺就想写篇葱的赞美诗,却因彼时比较关注情色,葱事便搁置,一放多月,几乎忘尽。倘若不是最近有人说,要来山东,要俺请客,俺都想不起要写葱之歌了......俺准备请客人品尝本地名吃:大葱沾酱。
北方大葱,味儿冲,辣,还带点泥腥气,属于'吃前捏鼻、吃时爽口、吃完通畅'的特殊蔬菜。如果抛开地域习惯,俺宁愿相信好葱之徒,特别好生葱这口的,都是简单直白的爽快人。
吃生葱需要勇敢。如今的城乡不似三、五十年前,既不流行朴素,也不崇尚平凡,谁情调拔得高,谁就疑似上等人。当人人削尖了脑袋往上等人里挤时,一旦感染吃生葱的癖好,将面临与上等绝缘的危险。不信啊?那你试试满嘴葱味儿,哪个讲究的人前和高尚的场所,你敢靠过去?
当然,也不能因噎废食,葱,大家还是吃滴,只是选择了吃的时间、地点、方式方法。譬如,尽量回避葱的蔬菜身份,只当它是辛香调味品,用于各种菜肴汤粥的提味。有葱没葱,那是两种境界。人们还吃葱,但,很温油地很文化地吃了。
吃生葱的时间和场合很关键,只要您不是作家或已退休,就只能在自家晚餐时享受喀嚓生葱的色虐快感,而且要保证上床后面对的是懒得数落你的原配。其他时辰地点,一概不适合。虽然有各种香口胶嚼着,各式去味剂喷着,可'邪不压正'啊,葱味当真顽固,难以抵挡并清除,必得经历新一轮的咀嚼和多次刷牙漱口,那坚强不屈的百转千回的辛和辣,才完全散得尽。
某顺拥有身份证之前,生活在新疆。俺从小不吃葱,生葱熟葱,一概不吃。几十年前,各省移民奔赴新疆,抓革命促生产的同时,也让各省民俗在新疆融合交流,其间有沟通有排斥,最典型的是不同籍贯的互相嘲笑和蔑视,带着浓郁深厚的地方感情。譬如有句'山东吃大葱,放屁扑通通',曾使俺这山东后裔气馁羞涩,并因此坚决疏远大葱,怕变成'扑通通'的屁虫。
俺吃葱,特别是吃生葱,是在又移民回了山东才开始的。刚来时最纳闷最惊诧的,是本地人吃葱的豪情万丈。经常可见手执一杆葱,沾着一坨黑压压的东西,就把馒头大饼吃到眉飞色舞的男女老少。那份酣畅、得意、剽悍、自在,真叫俺看得绝望,总联想起童年时被人骂作'山东葱',忍不住就义愤填膺呀--没好东西吃了?吃根葱能幸福成这样?!
后来俺也吃葱了。忘了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氛围,但绝不是一个人的晚餐。反正被人鼓舞期待着,接过前辈传递的白嫩嫩水灵灵的杆葱,沾一点黑压压的东西,往嘴边送时,怀揣着英勇就义的坚定决绝,却不想咬下第一口,妈妈的,怪有滋味捏!甜,辣,咸,脆,香,浓情厚意,爽烈够劲!从此多一份牵挂,动不动就想来口大葱沾酱。
自打爱上生葱,连人生观也有些许挪移:不再惦记进入主流社会,不再留连离去的爱情,人也变得轻松随和。并完全缴械,肯原谅自己庸碌无为。如此,就容易找到快感,喊与不喊都次要,关键处俺不撒手,对得起自己便是最好。当然,这只是某顺吃葱后的进步,个别现象,不用考究。吃葱,有人嫌臭,那俺走远点吃去。自己爽过便好,再高级再低俗,咱过的是自己想要的瘾。
其实,不仅仅大葱沾酱才够豪迈,沂蒙山流行煎饼卷大葱,是小米或玉米的煎饼上,抹大酱,再夹上葱,卷成细筒状来啃噬,很是锻炼牙口。俺这里有地方名吃朝天锅,是麦面薄饼卷猪头肉,就着拇指粗细的生葱段和咸菜条,再喝一碗只见香菜葱花漂浮的所谓肉汤,也美得狠。此葱比之沂蒙山煎饼里卷的葱,看来是腐败多了,有油水就是不一样哈。
鲁地多产葱,出色者两种:一种为章丘葱,口感甜而不辣,另一种乃莱芜葱,偏辣不甜。如果您想吃章丘葱,得搭配大酱(特点咸香);如果您想吃莱芜葱,须配甜面酱(能抑制辣味儿);如果您想吃出点新意境,请选择西餐吃法,此法由走着 那厮友情提供--
甭管哪里的葱,洗净后整根置盘中,左手刀右手叉。准备。开吃--用刀将葱横剖、竖切为3~4CM长的细条状,然后用叉子叉起,沾小碟盛的两坨黑压压膏剂些许,送入口中,咀嚼,完事。西式生葱吃法要决为:吃前吃中吃后,都不能张嘴。嘘。
葱,实为极品菜菜,向来倍受推崇,经常见人用'别拿自己当根葱',来打击某人嚣张气焰。所以,能做葱,也蛮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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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1-08
重点转载:南方周末《系统》 - [电脑网络]
南方周末:《系统》
来源: 南方周末
作者: 曹筠武 张春蔚 王轶庶
■编者按:
在一款同时在线人数超过百万、全部玩家加起来可以组成一个超级城市的网络游戏中,它的游戏精神是指向乐趣,还是指向权力和金钱?它的社会规则是新世界的开放自由,还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?这不只是对某一款游戏的追问,甚至也不只是对韩式网游的价值观的追问,而是对人与游戏、人与人的关系的追问。虚拟世界是现实世界的一部分,也有着人们必须捍卫的准则。
在当下中国最火的一款网络游戏中,玩家们遭遇到一个“系统”,它正在施行一种充满诱惑力的统治。这个“系统”隐匿无踪,却无处不在。它是一位虚拟却真实的垄断者。“如果没有我的允许,这个国家的一片叶子也不能动。”这是智利前独裁者皮诺切特的声音,悄然回响在这个虚拟世界之中。
白天,27岁的吕洋是成都一家医院的B超检查师。
晚上,她是一个国王,“楚国”的国王——玩家们更乐意按游戏里的名字尊称她为“女王”。在这个虚拟王国中,“女王”管理着数千臣民,他们都是她忠诚的战士。
在一款名叫《征途》的网络游戏中冲杀了半年多之后,吕洋自信看清了这样一个道理:尽管这款游戏自我标榜以古代侠客传统为背景,实际上钱才是在这个虚拟世界中行走江湖最关键的因素。
吕洋受过良好的专业教育,丈夫是生意人,资产殷实。钱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问题,但她仍然忿忿不平地把这款游戏中一些风头正健的人称为“人民币玩家”。虽然在游戏中投入了数万元,但她仍然屡战屡败,原因就在于有人比她更愿意花钱,也花了多得多的钱。
正如《征途》的创造者史玉柱所言,这的确是一款适合有钱人的游戏。在这个世界里,欺凌他人的威力和合法的伤害权都标价出售。
尽管一切都是虚拟的,吕洋却曾经坚信她找到了一条通向光荣与梦想的金光大道。不过随着人民币的不断加速投入,和很多人一样,吕洋发现,金钱铸就的,其实是通往奴役之路。
战争即将爆发
所有人都必须是“人民币玩家”——和平受到鄙视,战争受到推崇——被杀死者得到的只有耻辱
坐在常去的一家网吧的VIP包房里,吕洋显得兴奋而又忧心忡忡,她面前的19英寸液晶宽屏上,黄色的粗体字反复闪动:“国战将在晚上8点15分开始”。她还有两个小时,对她手下的战士们做最后的动员和部署。







